杜大保講到這裏，臉上露出又驚恐又迷茫的神態。
“我到底怎麽啦，那是什麽狀態呢？我怎麽搞不明白？”
我問他是不是像做了一個夢？他說那肯定不是夢，因為那些經曆太清晰了，如果做夢的話醒來後就會明白是夢，可他所碰到的事太真實了。
這時蓉香聞到一股不好聞的氣味，問哥哥身上怎麽了，從哪裏帶來這麽難聞的氣味？
其實我早就聞到了，我想都沒想就說道：“是腥味吧，這說明什麽呢？說明你真的到過那條河邊。”
蓉香驚問：“難道是那些碎塊蹭過他的肩部才留下的？”
杜大保也聞了聞自己的兩個肩部，頓時臉上露出惡心表情，連自己都呸了一聲罵道：“他媽的臭死了，肯定是那些亂屍塊給我留下的。”
“那不是屍塊吧。”我說道，“應該是鬼靈的化身而已，他們故意在你的身上留下氣味的。”
蓉香問為什麽他們要在大保身上留下氣味？我本來想說這是標記，以後杜大保走到那裏，他們能輕易循著氣味找到他。但為了不刺激他們一家人，我就沒說那麽多了。
杜大保現在是徹底清醒了，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不解，好像所幹的那些事都在一股神秘的邪力操縱下不由自主做出的。當時的思維跟現在清醒過來的思維完全不同。他在那時並不認為自己非正常。
蓉香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看到的橋上的人到底是誰呀？”
一直沒有吭聲的邢叔插嘴道：“應該是我們邢家的上代吧。”
“那上代是反對大保過橋，可為什麽爺爺奶奶又要叫他過橋呢？”蓉香依然不解。
邢嬸不滿地嘟囔道：“肯定是你爺爺奶奶昏了頭，看到自己的孫子到了陰間，沒有傷心反而高興，好像要跟他們作伴了。”
杜大保卻搖搖頭說：“爺爺奶奶隻是叫我過橋去跟那些人交朋友，他們到底什麽意思，我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