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小沫,學設計的。
當時腦子一熱報了這個專業,沒想到隔三差五就得熬夜趕作業。設計主要靠靈感,靈感這玩意,偏偏又愛三更半夜才來。這不,都快十二點了,我還一個人在休息室趕設計稿件。
喝了一口咖啡伸了伸懶腰,我一斜眼,立馬嚇得一個哆嗦,咖啡都潑在了紙上,窗外怎麽有張人臉!?
這可是二樓,外麵哪來的人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麵刮起了風,樹枝搖擺的影子落在窗戶上,說不出的詭異。
人臉不見了,可能是我看錯了。想到明天必須要交的設計稿,我還是硬著頭皮重新坐了下來。
還沒坐穩,燈突然閃了兩下,我後背一涼,心髒撲通撲通亂跳,腦子也嗡的一聲。
窗戶那……好像又出現了那張人臉!
白熾燈滋滋啦啦響著,我頭皮發麻,眼神象是不受控製似的,越害怕,就越想看過去,結果就是,我跟那一雙泡了血似的眼睛直直地對上了。
她直勾勾的看著我,配著一身紅色的連衣裙,隨著風吹的節奏,一下一下的撞著休息室的落地窗戶。
“鬼啊!”我慘叫一聲,桌上的東西讓我撞的稀裏嘩啦灑一地,“救救我!救命啊!”
我嚇得腿都軟了,我想跑,可該死的衣服被桌角的釘子給勾的死死的,一步也跑不了!
窗外的紅衣服女人還在鍥而不舍的撞窗戶,窗戶被撞得吱呀響。她嘻嘻地對著我笑,暗紅的血從她裂開的嘴裏流出來,融到了那條血一樣的裙子上。
燈光閃了幾下越來越暗,她的手穿過玻璃,脖子伸的老長,黑長的頭發垂落在地上,長長的指甲劃過地磚,一步一步向我爬過來。
“別……別過來!求求你別過來!”我尖叫,死命扯著自己被勾住的褲腳,“救命!救命啊!”
“陪—我—”她的嘴一張一合,“考試……考試……”
我張著嘴大叫,卻突然象是失聲了。她已經爬到了我麵前,腐臭味兒熏得我忍不住幹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