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著雙唇,坐在唐先生麵前,卻是發出一種近乎從喉嚨裏迸出來的聲音:“爸?”
爸爸沒有再和我說什麽,而唐先生已經點頭了。
唐先生看向我爸,然後簡單了說了四個字:“就這麽辦。”
就這麽辦?
怎麽辦?
隨後,整個宴會,我似乎都成了唐家族人眼中的怪物,他們暗地裏明麵上都在肆無忌憚的打量我,企圖從我的身體看出點什麽來。我捂住自己的心髒,躲在角落裏,像是一隻被群狼緊盯住的獵物。
沒有任何一刻,像是我現在這樣惶恐不安又不知所措,還有屈辱。我這才知道,其實我這樣活著,真的就是所謂的苟且偷生,以前我雖然病痛折磨,但也算安靜祥和。換了一顆心髒而已,我感覺我自己都被人調換了。
我衝出去,從人群中跑開,想要逃離這裏。隻聽身後傳來“酒酒,酒酒——”是爸爸的聲音,他追了過來,我盡量壓下腳步,等著他追上我,卻是怎麽等也沒等到,索性停下來等他追上來。
卻還沒轉身,就感覺有什麽正站在我身後。
難道是爸爸已經追上來了,卻不出聲?而且他的身體已經挨著我的後背了,這動作如此親昵,根本不像我父親對我的動作。想和我開玩笑?我氣惱的轉過身,想要戳穿他,剛一轉身,卻發現我麵前的正是唐欽煜。
他穿著筆挺的黑色和服,站在殷紅的落櫻之下,絕美的臉上參合著半分霸氣半分哀愁。
“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卻在下一刻,我嚇得趕忙往後一退,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怎麽是你?”我看著他問道,喘著氣看著他身後詭異的又是殷紅的櫻花,一會兒一個顏色,還真是會變色不成?
“為什麽不是我?你又問這話,要我回答你多少遍?”他眉毛往上一挑,好像很不滿我的話,帶著倨傲和挑剔一步步走向我,直到和我身體貼著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