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喬菀和簡言坐在飯桌上麵麵相覷。
入口即化的頂級白鵝肝,濃香熱情的錫紙黑椒牛排,清醇考究的白蛤意大利麵,色彩鮮豔的四季濃湯,還有甜度適中的黑森林蛋糕都擺在漂亮精致的盤子裏,原封未動。
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暖光燈下,兩雙眼睛迸射出的光環時常相遇,卻總是很快分開。
最後,是喬菀忍不住先開了口,“其實不必這樣。”她的眉皺成麻花,緊緊擰成一股繩,眼眶中細碎的光芒很清澈。
簡言深知她話中的意思,一顆心被撕得稀巴爛,眼前這個女人竟開始漸漸影響他的情緒,連他自己都不可置信。
微吞口水,他手足無措地去抓桌上的紅酒瓶,打開瓶蓋卻晃神倒入了裝咖啡的杯子。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慌亂。
喬菀歎了口氣,輕抿薄唇,“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真的不必擔心什麽。在這種狀況下,不再見麵對誰都好。”
可事實上,她真的很介意那個晚上發生的一切,莫名其妙的被人下藥,又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任何真相。若不是麵前的男人這段時間對她實在太好,她覺得自己興許會有掀桌子的衝動。
一個商人,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在商場上叱詫,他閱人無數,喬菀是真不介意還是在逞強,他一覽無餘地看在眼裏。
話鋒一轉,不行於色地發問,“今天如果我和你走進了民政局,那是不是這會和你一起吃飯的人就是付景年?”
麵對他的直視,她無措起來,移開目光,心虛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簡言一聽,心裏頓時有股氣,沿著胸口直竄進腦門,嗓音低沉到了極限,“那麽,要不要答應離婚也是我的事,你暫時強迫不了我。”
兜來兜去,他始終強調著自己的決定。現在情勢太危險,他不能讓她再無辜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