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焚香穀。
李洵剛從青雲門回來,便被雲易嵐叫去了山河殿中。
“師父,您找我?”
李洵看著堂上那個閉目深思的老人,畢恭畢敬地道。
雲易嵐指間輕輕敲打著桌子,卻是沒有睜開眼睛,緩緩道了一句:“坐吧……”
“謝師父!”李洵輕聲應道,臉上恭敬,卻是沒有坐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雲易嵐似是想透徹了,緩緩睜開了那一雙深沉的眼睛,看到李洵仍舊站著,不禁皺眉道:“怎麽不坐?”
李洵低下頭去,恭聲道:“師父麵前,哪有弟子坐的位置?”
雲易嵐神色異樣地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便像是失了所有興趣,緩緩道:“隨你吧……”說罷,竟是又閉上了眼睛,陷入深思中去了。
李洵站在堂下,卻也隻能低頭等待。
良久,方見雲易嵐抬起頭來,眉間似是籠著一抹疑惑,隻聽他緩緩道:“洵兒,普泓上人圓寂的事,是真的嗎?”
李洵臉上微微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恭聲道:“前些日子,弟子從須彌山上離開之時,聞聽寺內鍾鼎齊鳴,其聲哀怨悲痛,似是寺中有什麽重大人物去逝了……弟子一時走得匆忙,就沒有多問,師父所問之事,弟子也不敢確定……”
雲易嵐輕輕點頭,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隻是眉間那抹疑惑,卻是依舊還在。一會兒,他似是又陷入深思中去了,李洵站在堂下,心中有些苦悶,卻也不敢離開,也隻好低著頭靜候在那。又過了幾個時辰,雲易嵐從深思中醒來,緩緩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瞧見堂下的李洵,頓時奇怪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李洵聽得雲易嵐如是問,立時恭恭敬敬答道:“師父未允,弟子不敢擅自離開!”
聞言,雲易嵐臉上頓時有些不悅,大手一揮,道:“去吧去吧……”李洵聽得這聲吩咐,像得了赦令一般,緩緩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