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我氣得都吃不下去飯了。小楊連忙問我:“啥事啊?”我把王新的事和她一說,順便發牢騷說錢沒賺多少,淨惹氣了。
小楊頓時氣得眼睛冒火:“世界上還有這種女人?不行,我得去說說她!”
我連忙說你別起妖娥子了,我躲她還來不及呢。小楊認真地說:“田哥,你這筆生意是沒賺多少錢,可就算不說她,也不能眼看著她再被那個叫小軍的男人打啊,借她幾百也是個意思。”我一想也對,這樁生意是我自己選擇要做的,像王新這種又窮又一根筋的女人,肯定會出事,我要是不幫,真有點見死不救的意思了,於是隻好答應。
給王新打電話,我說要去看看,她很高興,以為我想借她錢,就把那家肯德基的地址用短信發給我。本來我想坐火車去,可小楊嫌麻煩,聽我說隻有一百一十多公裏,就招手叫了出租車。司機聽說我們要去康平,特別高興,以為我倆是外地人,張口就要一百塊。我剛要還價,小楊已經掏出鈔票扔過去,讓司機快開車。
重賞出勇夫,司機拿了錢,把車開得比飆車都快,一百公裏出頭的路隻用了五十分鍾。進了那家肯德基,我一眼就看到王新坐在角落的座位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我對小楊低聲說:“牆角那個瘦女人就是王新,你在旁邊坐著就行,盡量少說話。”
小楊連連點頭。我倆來到王新的對麵坐下,王新看到我,頓時樂了:“田七,你還真來了,有錢嗎?”
我心裏又開始不爽,暗想這麽大人了,還這麽沒禮貌,叫聲哥能死嗎。王新把手一伸,說:“給我一千一就行,多了我也不要,我現在手裏有九百。”
她居然連“借”字都不用,直接用“給”字,我氣就不打一處來,問:“我憑什麽要給你一千一百塊錢?”
王新很驚訝:“你來不是給我錢的嗎?”我說就算想幫你,那也是借而不是給。王新倒很不高興:“這有啥區別,不都得把錢給到我手裏頭嗎?你這人咋這麽矯情呢!”正說著,那個小軍推門進了肯德基,還是那副流裏流氣、得得瑟瑟的模樣,站在門口嘴裏哼著歌,兩條腿有節奏地一屈一伸,好像在舞廳跳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