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目光的逼視下,巴頌吞吞吐吐地說:“那天我沒事在外麵閑逛,看到有個女孩聽耳機過鐵軌,而火車已經開過來了。我喊了兩聲,可女孩已經被火車撞飛,我跑過去看,女孩臉都撞爛了,我很害怕,剛要跑,看到樹林旁邊有一部手機,我知道肯定是那女孩的,就撿起來,發現是最新款,也很新。我早就想有新手機,可家裏窮沒錢給我買,我就……”
巴頌不再說下去,但已經很清楚了。中年男人捧著手機,看著屏幕那未發出去的半截短信流淚。我告訴他:“你女兒纏著撿到手機的巴頌不肯放,差點把他給整死,剛才又借巴頌的身體說想見爸爸。所以我們才通過那條沒發出去的短信,找到了你。”
中年男人還沒明白,流著淚問:“我女兒不是已經死了嗎?”
方剛說:“是你女兒的陰靈!”
中年男人張大嘴說不出話來。阿讚平度指示讓巴頌跪在他麵前,自己則盤腿坐在法壇前,左手扶著那顆頭骨域耶,右手按在巴頌頭頂,開始念誦經咒。巴頌的母親和那中年男人緊張地在旁邊看著,忽然巴頌的身體又開始抽搐,身體後仰倒在地上。右手伸出去,五指一收一張,似乎要抓什麽東西,嘴裏說:“發出去,發出去……”
我連忙從中年男人手裏拿過手機,跑過去塞在巴頌右掌中。巴頌雙眼上翻,嘴大張著,右手卻握著手機,用拇指把翻蓋打開,熟練地開始按著功能鍵。我們都很驚訝,他的眼睛全都是白眼珠,也沒看手機,怎麽操作得好像用眼睛看那麽準確?我就蹲在巴頌身邊,仔細看著他手中的手機屏幕。
巴頌打開短信菜單,進入草稿箱,繼續接著那條打了一半字的短信,開始按鍵輸入文字。完整的內容是:“爸爸,請原諒我的任性,我不應該用過世的媽媽來刺激你。現在我就回家,可以給我做雞湯嗎?已經好久沒喝過你做的雞湯了,我要多放咖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