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上完廁所之後，我走出廁所來到了過道上，在轉入通往教室門口的過道前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那是一個我在學校裏從來沒見過的高大男人。
“有什麽事嗎？”我有些警覺地問道。
他沒有說話，而是遞過一張名片，隨後便自顧自地點起了煙。名片上印著那個偵探社的名字，還有麵前這個男人的名字——商未央。
我鬆了口氣，然後收下了名片。
“你就是那個臨時探員吧？”他問道，雖然看樣子隻有二三十歲，但是聲音中卻透著一股滄桑。
“沒錯，請多指教，我想我們以後會成為同事吧。”我伸出手，但是他卻沒有回應。
“握手就不必了，因為我——”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馬上就要退出了。”
“退出？”我感到有些震驚，並毫不掩飾的表現了出來，“那也就是說？”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退出。”他的聲調又恢複了剛才的樣子，“對這種生活感到厭煩了。”
“厭煩……嗎？”我心中想象著眼前這個男人在之前的任務中一定遇到過許多決定生死的瞬間。或許曾經有那麽一位犯人的自白觸動了他的心，或許有那麽一位死者讓他不禁扼腕歎息，又或者有一位交情頗深的好友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倒在了逃犯的血刃下……一想到這些，我不禁對眼前的這個看上去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敬佩不已。
“你知道什麽是好人，什麽是壞人嗎？”他冷不丁地開口問道，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隻是茫然地看著他。
“你知道你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嗎？”他伸手指著我，然後又指著自己，“你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次我聽明白了問題，但是他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而他，似乎本來也沒有指望得到我的答複，隻是淡淡地搖著頭，眼神悲傷地看著外麵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