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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圖書館的二樓,撲麵而來的是一陣詭異的涼風。我不明白風是從哪裏來的,也無心去弄清楚原因,隻是這麽渾渾噩噩地步入這片黑暗中。
用“黑暗”這個詞,也許有些誇張了。因為房間裏並非是真的漆黑一片,而是有一些散落各處的電子顯示屏在幽暗中散發出微光。
我走到其中一塊顯示屏前,那上麵隻有一篇報道。
“六歲孩童犯下的滔天罪行”,這便是這篇報道的題目。
六歲孩童趁著自己的母親熟睡時從廚房拿了把水果刀連捅母親數十刀,母親失血過多而亡。父親深夜回家後發現自己的妻子倒在血泊中,而自己的兒子正是這起犯罪的凶手。
讀完了報道,我有些迷惑不解,但又感覺有些明白了所發生的事。白先生為什麽要讓我看這些呢?
懷抱著疑問,但又漸漸明白了答案所在,就這樣,我將房間內的報道都瀏覽了一遍。
“究竟該怎麽處置這樣一個犯人?”“這是教育的失敗嗎?”“父母應該妥善保管危險物品,謹防悲劇再度發生!”“孩子沒有錯!他沒有建立起完整的思考體係,在他眼中,沒有生與死的概念!”“我認為我們應該加強思想素質方麵的教育!”“如果讓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進入社會,後果將會不堪設想!”“事件當事人悲痛欲絕,決心讓孩子接受心理教育後交由親戚撫養。”“時間過去五年了,如今孩子的情況一切都好,也沒有暴力傾向了。”“生命的意識是否會在教育中培養?”“每個人都是潛在的凶手!”“變態殺人犯究竟是否再犯?他的內心真的恢複了正常嗎?”“不能讓潛在的殺人魔‘散養’在外!”
就這樣,我在一篇篇的報道中漸漸清晰了那段記憶。很快,我看完了最後一篇報道,這張報道上明明白白地貼出了一張我母親的照片——按照我以往的說法,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親戚來到了這個城市,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母親。但是,這段記憶卻越來越鮮明了,就好像昨天剛發生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