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台上的屍體換成王飛芸的時候我才明白,其實我太高估自己了,唐嶺說的沒錯,你麵對一具自己認識的屍體和不認識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雖然我帶著口罩,可是恐懼和不安還是透過我的眼神傳達了出來。
唐嶺指了一下門口的位置對我說,“還是出去吧。”
我一點猶豫都沒有轉身推門就出去了,到了外麵我直接快步走到了殯儀館的院子裏。
接觸到新鮮的空氣,我反而覺得自己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就吐了出來。
不得不佩服能做外科醫生的女醫生,更佩服能做法醫的女人了,我這輩子也做不來這個行業的。
真不知道呂岩第一次麵對屍體的時候是怎麽過自己心裏那一關的。
我摘下口罩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站在殯儀館的院子裏用力呼吸也是很詭異的感覺,可是總比在那個陰森森的解剖室裏要好多了。
我知道解剖完王飛芸的屍體就該是唐峰的遺骨了,應該不會很快結束,正想著自己該怎麽辦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轉身一看,一位頭發灰白的老人站在我身後,見我回身就笑了笑,他這麽一笑馬上讓我注意到他臉上有道很醒目的傷疤。
“姑娘,你沒事吧。”
可能是我出來後使勁呼吸的樣子嚇到了老人,他還以為我不舒服所以才過來問我。
“我沒事。”
老者端詳我一下點點頭,然後又突然上下繼續打量著我,看得我莫名其妙的。
“大爺,怎麽了……”我低頭看看自己,難道是我穿著醫生手術時穿的衣服嚇到老人家了嗎。
老者連忙說沒事,他轉身就要走,可走了沒幾步又站住回過身看著我。
“你是跟警察一起來的吧,最近蘇河不太平啊,聽說一大早送過來的女孩十年前就來過這裏,這次本來是回來重遊故地的,誰想到把命也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