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跟呂岩說話的時候,冷不防從譚立旋的病房裏傳來驚恐的大喊,我馬上跑進了病房裏,一進來就看見譚立旋整個人蜷成一團趴在地上,他手上紮著的吊針都被扯掉了。
我趕緊走過去看到底怎麽了,身後呂岩和餘甜也跟了進來。
“立旋,你這是幹嘛!”餘甜比我動作還快衝到了譚立旋身邊,譚立旋突然抬起頭瞪著餘甜,臉色漲紅,已經沒了左手的那支胳膊一直在顫抖著。
“對不起……對不起……”譚立旋的喉嚨裏發出沉重的聲音,如果你隻是閉著眼睛聽見這聲音,一定不會覺得這是一個二十幾歲年輕人發出來的聲音,遲暮的蒼老感充斥在他的聲音裏。
而且這聲音裏還滿是恐懼。
我心疼的過去想把譚立旋抱起來,餘甜看我一眼鬆開了拉著譚立旋的手,呂岩站在一邊沒過來。
譚立旋看見我,眼神裏的緊張像是稍稍減退了一些,可他還是漲紅著臉一直在抖,我剛想說話安定一下他的情緒,他猛地用右手拉住我,一把將我帶進了他的懷裏。
譚立旋的身上滿是汗臭和不知道是什麽的奇怪異味兒,可是我靠近他懷抱的時候還是很快就從混亂的味道裏分辨出他熟悉的氣息,那是我幾年來最熟悉的異性氣味。
這氣味沒變,是不是代表這個回來的男人也沒變,他還是總在我身邊保護我的譚立旋。
“我們出去吧,有事情再進來……”我聽見呂岩小聲對餘甜說著,然後一陣腳步聲後門被關上了。
病房裏又隻剩下我跟譚立旋了。
“令令,我想抽煙。”譚立旋跟我抱了很久後開了口,他提出要抽煙,可是我身上沒煙。
“你等我,我去給你買,你先起來躺回去。”我摸了一下譚立旋瘦的有些脫像的臉頰,可是譚立旋沒動,我的力氣也根本拉不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