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上很黑,唐嶺的聲音在海風裏顯得也格外冷靜。
他接著說:“其實我爸跟我媽在一起的時間很少,會離婚也不能說怪誰,我媽跟你爸的事情不是全部原因……我爸是被我打死的。”
他最後的一句話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們在蘇河遇見的時候,我爸爸已經不在了,那時候我心理壓力很大,我看過心理醫生的,你想不到吧?”
唐嶺低下頭看著我笑,我不是很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在笑,因為周圍很黑我隻是憑著感覺這麽理解的,因為他說話的聲音裏透著笑意,說話的聲音聽著也挺輕鬆的。
我捏了一下他的手,可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聽呂岩說過。”
唐嶺笑出了聲,就像他是在跟我講什麽人生趣事似的,“那個大嘴巴,我跟她一起在古教授身邊的時候每天都擔心,我怕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她無意中說的什麽話出賣了,古至天是什麽角色!我們每一次微小的失誤都可能被他抓住,我爸就是。”
說到這裏唐嶺停了下來,我想他心裏一直隱藏的肯定是血腥極了的場麵,我真想跟他說別說下去了,可是又覺得他也許真的是很想傾訴出來,我不能拒絕。
“我爸他……”唐嶺剛說了個開頭,聲音一下子哽咽起來說不下去了。
我抬起頭看唐嶺,他的眼睛裏閃著淚光,這個我看得很清楚,我的鼻子也跟著酸起來,眼前也有些模糊了。
有關父母的回憶中,我跟他一樣都是千瘡百孔的。
我好一些的就是我的爸爸還在,而他早就什麽親人都沒有了。
唐嶺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海麵,我握他的手他也沒什麽反應,可是他的手很涼,比我的手還涼好多。
“我們回去吧。”
我隻能想到這麽一個把我們都從悲傷地情緒裏帶出來的辦法,可是唐嶺沒動,他又恢複了那種冷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