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息圍繞著水中自立的筷子,熟悉的感覺告訴我,是我媽。
我單手拿著香,激動的從兜裏掏出兩個硬幣,對著硬幣哈了口氣說:“兩麵通陰陽,媽,我們聊聊好嗎?”
兩個硬幣丟在地上,一正一反,媽媽答應了。
我以問答的形式,丟硬幣與她交流著,剛要說到喂奶的事情。新娘捂著嘴巴,眼睛瞪的越來越大,突然嬰兒哭出了聲,筷子倒下弄翻了水杯,給我一種她急著去哄小孩的感覺。
新娘冷的哆嗦,小孩卻不哭了。
我拿著燒了一半的香在新娘上空一掃,沉聲說:“媽,回吧。”說完,我急忙拉開被子,嬰兒閉著眼睛虛弱的動著嘴角,好像沒吃到奶的樣子。
“啊!”
新娘上身暴露,慌張的聲音卡在喉嚨硬憋住。她僵直的坐起身,眼中帶著暖意,抬起胳膊向我伸來,又糾結的縮了回去。
鬼上身。
“三……”新娘低頭抱起嬰兒要喂奶,溫馨的念叨著不清晰的“三夜”。
不知道她為什麽怕我,我趕緊退開,說:“您一直惦記著三夜才不肯投胎?”
“新娘”猛的抬頭,臉色在短暫的一會裏變的煞白,旁人看到肯定嚇死。她點頭又搖頭,抱著已經昏睡的嬰兒準備喂奶。我心酸的捏著香說:“別喂了,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欠的賬是要還的,多喂一個嬰兒,媽媽損的陰德越多,越難投胎。
我沒法下手趕她走,見奶嘴碰到嬰兒嘴唇,我顫抖的衝到床邊,她放下嬰兒往後縮。正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動,關鈴發來的短信說:“陳三夜,時間差不多到了。新娘得罪過姐姐,姐姐如果上新娘的身,你去吃一口奶,她才會舍得下陰間。還有,她不舍得讓你沾上陰氣,所以你得強行吸一口。”
“新娘”小心翼翼的防備著我,害怕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