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慘慘的棺材鋪,王曼一身立領斜肩旗袍,雙眼含笑,嘴角微微上翹,手滑著櫃台慢慢走出來。
四目相對,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說:“我先睡會。”
心神放鬆不再強撐,噗通一聲,軟倒在了地上,我直接暈了過去,昏迷前好像聽王曼說:“坑娘,有木有?最起碼說句安慰的話再暈啊!”
看來王曼是與做鬼的記憶融合,不是被幾百年的記憶覆蓋,臨暈前我也鬆了口氣。
王曼這種狀態,依舊不是這二十幾年的記憶做主,而是與幾百年的記憶一起做主,攪合在一起成了一個新的王曼,可以看成是心智成熟了。
如果王曼被幾百年的記憶完全做主,其中最大的差別在於人生價值觀的不同。
古代女人任性起來,就算她會魂飛魄散,也會勾出白無常的一絲記憶。而擁有現代價值觀的王曼就不同了,再任性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古代女人追求精神愛情,刻骨銘心,如果她壯烈的掛了,就算我隻想起白無常的一絲畫麵也不會忘記魂飛魄散的她。君能記住卿,她會很滿足。
現代女人實際很多,愛情這玩意就要在一起,她要是死了,不是便宜了別人?記住有個屁用?
有著不同價值觀的記憶融合,王曼絕對不會選擇走極端,開一朵淒涼的彼岸花出來。彼岸花,花葉永不相見的傷情浪漫,不是她現在所求了。
我隻要知道王曼不會做傻事弄死她自己就行了,其餘的與我無關。
一覺醒來,睜開眼睛是漫天的星鬥,我躺在沒蓋的棺材裏,小黑貓在我身上踩來踩去,它發現我醒來,疑惑的喵了一聲,跳到腦袋旁邊,對著我的鼻子一爪子按了下來。
“打你老子會被天打雷劈的。”
捏著它的後頸丟到一邊,它非常不爽的喵了幾聲,跳出棺材跑了個沒影。不一會,王曼抱著小黑貓出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阿飄,千萬別死,你死了,讓你娘孤苦伶仃的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