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時,董家營地,董彥舟帳中。
“爹啊,為了奪那禁咒,五弟已經連性命都搭進去了,咱董家已經夠對的起全天下,對得起威遠王了,難道您現在還不肯放棄嗎?”董仁昭聲淚俱下,滿麵悲憤的向自家老父質問道。
董彥舟就好像一夜老了幾十歲一般,本來隻是花白的須發僅僅一夜間就徹底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加重了很多,炯炯有神的雙眼也變得渾濁了,晚年喪子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但是聽完長子這番杜鵑泣血一般的質問之後,他還是不為所動的搖了搖頭。
“如果現在放棄,你五弟不就白死了麽?”
“可是繼續下去,咱董家還要搭多少條性命進去?!”董仁昭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家老子,如果不是自家老子的神情舉止還算正常的話,他都要以為自家老子已經得失心瘋了。
“我意已決,你不用多說了!”沒想到的是,董彥舟仍然冥頑不靈。
“你如果不想留下,現在就可以回去了。”他又補充了一句。
聞聽此言,董仁昭氣的差點背過氣去。身為人子,他怎麽可能將老父扔在死地,然後自己一人逃命呢?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全烏山四鎮的人都會戳他的脊梁骨的,他別說是繼承家主之位,繼續執掌義雲會了,連後半輩子也可以不用過了。
可是看著自家老子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做派,他又無計可施,隻得狠狠跺了下腳,怒氣衝衝的轉身出了帳篷。
見他出來,董家老四董智昭急忙迎了上去。
“大哥,爹說了麽?啥時候帶我們去給五弟報仇?”他紅著眼睛問道,“董家五虎”裏他就跟老五董信昭年歲相仿,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關係最是親厚。昨日董信昭被不臣所殺,他雖然因為一時震駭跟著大哥董仁昭跑了,但恐懼褪去之後,心中就隻剩下仇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