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在她舉目無望的這種時候,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身邊,她是感動的,也是那時,才後知後覺的隱隱察覺到他對她的感情。
書小童把舒子默帶進了屋,他們圍坐在炭盆前,炭火的光亮映照在兩個人青春的臉上,暖暖的。
因為家裏突然多了一個人,便似乎熱鬧了不少,就連母親也多說了兩句話。
中午時兩人去買菜,他走在她身旁,像是醞釀了許久,終於說:“我可以留在這裏過年嗎?”
書小童覺得這當然好,家裏多個人,總歸要熱鬧些,況且母親似乎很喜歡他,還說讓他多留一段時日。
“可是舒爸爸舒媽媽怎麽辦?”書小童問。
舒子默說:“他們兩多逍遙啊,早都已經計劃好出去旅遊了,我不想做他們的電燈泡。”
書小童“嗤”的笑出聲:“哪有父母會覺得自己兒子是電燈泡的。”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既然這樣,我就收留你好了。”
舒子默喜上眉梢,搶過她手裏的挎籃:“我幫你拎。”
那段時日,因為有舒子默在身邊,書小童的心安定了不少,母親每周列行的檢查都是舒子默背著母親去醫院,結果總是千篇一律的越來越糟。
每個人心裏都清楚,包括母親自己,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氣氛總是有些壓抑,舒子默給母親講笑話,母親趴在他背上無聲的笑,還要求他再講一個。
舒子默便一路講著,母親大部分時候闔著眼,有時他們都以為她睡著了,卻聽她輕輕的問:“怎麽不講了?”她說:“我沒有睡著,隻是累。”
後來有一次,母親說:“有你在童童身邊,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舒子默看向書小童,書小童心裏難過的緊,眼眶發紅。
母親是初三走的,書小童知道她一直在努力撐,母親走時是半夜,走得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