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什麽?”他的聲音維持著平靜,仿佛巨浪來臨前的暗潮,凝重而低緩的流動著。她怔了下,適才想起跟他說過要去超市,眼珠子轉了轉,擺一擺手,敷衍道:“水果不太新鮮,就沒買。”
“是忘帶錢包了吧?”他低哼一聲,抓起桌上的錢包扔到她身旁。
“是……是呀,錢包都忘了。”她窘迫的撓了撓頭,裂開嘴,對著他誇張的假笑,竭力想要表現的自然一點,平靜一點,掩飾小小的心虛,“晚上去哪裏吃飯?”
“隨便。”他淡淡的回了句。
她挑一挑眉,幽幽的瞅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有哪裏不對勁,一張撲克臉雖然麵無表情,但眼神裏好像深藏了一股淩冽的陰寒之氣,冷得她在三尺開外都有點打囉嗦。
“要不去粥底撈,那邊……”她還沒說完,他就突然轉身進了房間,隨後砰然一聲轟響,門被關上了,他似乎用了很大力,以至於整個房子都抖了三抖,她的心也跟著震顫了下。
果然有問題。
估計還是早上在大伯媽家受到了刺激。
冰葫蘆這個人總是把心思藏得很深,大伯媽的話那麽尖酸,那麽刻薄,他表麵裝得平靜,自尊心還指不定被傷得多深呢。
必須好好安撫一下才行。
於是她連忙去敲門。
裏麵沒人應,她就幹脆在門外說:“小燁,今天大伯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就是那麽個市儈的人。我們還年輕,事業剛起步,沒房沒車沒錢很正常啊。你這麽聰明,隻要努力,以後肯定比江濤那個總裁強!”
聽到她的話,榮振燁簡直哭笑不得。
這個笨蛋根本就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他滿腔的怒氣就像全部撲打在棉花堆裏,軟綿綿的,不但無法發泄,反倒內傷瘀結。
見房裏依然沒動靜,伊又夏眼珠子轉了轉,正想換個說法去安慰他,老媽來電話了,讓她趕快到酒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