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濤和肖正國互相對視,均從對方眼裏看出來擔心,本來以為小君會在屋裏哭一場,但是她的臉上沒有淚痕,小君從來都不是那種忍著不哭的孩子。
“這孩子?為什麽不哭。”
肖正國低聲詢問肖濤。
“我記得鎮子上有一個不成文的風俗。”
肖正國想起了他說的那個風俗。
父母暴斃亡,兒女當盡孝,不歸不斂容,不哭不下葬,足等三晝夜,安息入黃泉。
“這?太胡鬧了。”
肖正國歎了一口氣,不哭便不下葬,但也隻托三天,最後還是讓人笑話。
肖濤看著小君跪在那裏的身影,對她的任性卻感到無奈心疼,這種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麽勸她。
他能做的隻是等著她,在她身邊陪著她,她不哭,他便不哭,他要保證自己總是比她堅強,那樣在她想哭的時候他才能為為她提供依靠。
“舅舅,我爸爸呢?”
小君清冷的聲音響起。
肖正國坐在門邊抽煙,有些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說,掃了一眼屋裏的人,說:“憲邦,你扶文婷去西屋躺會兒。”
肖文婷哭的久了,嗓音有些沙啞,還帶些鼻音,聽到肖正國的話尖聲叫了起來:“哥!”肖正國不等她說完,吼了一聲:“滾進去。”
曾憲邦對肖文婷搖了搖頭,拉著她走進西屋。
李桂英一直一言不發,聽到肖正國的話卻站起來對肖濤說:“小濤,去跟我到東屋看看你奶奶該不該換瓶了。”
肖正國看了一眼肖濤說:“小濤留下。”
李桂英看著丈夫,有些著急。
“正國,你?”
“媽,你進去吧。”
肖濤這樣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小君,李桂英看到他的樣子陰沉著臉沒有再說,獨自走進屋裏。
肖正國一支煙抽完,還沒有說話,大廳一時有些靜默,肖濤掏出一盒煙又抽出一支遞給肖正國,自己點燃了一支,肖正國看了看手裏的煙,塞進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