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力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順著汗氣排出體外。
她有些清醒,又有些迷糊。
她好像聽到有人說話,卻在識得“心甘情願”四個字之後腰間一麻,頓時失了知覺。
宇文玄逸撈起那正溜下去的身子,抱緊,下頜摩挲著她的額發。
良久,歎了口氣。
一慢四快五聲更響已過許久,天雖還未亮,但是他知道自己該走了。
她的脈搏已恢複正常,藥力全散,接下來便是調養了。
他很想將她從冷水中解救出來,然而……
將她重新擺作初時的姿態,看著她熟睡的依然帶些委屈、不解的麵容,忍不住以指輕劃那冰冷的腮,勾起小巧的下巴,輕輕印上一吻。
有多麽的不想離開,卻不得不離開,什麽時候,才能讓他安然的守著她,共同等候每一個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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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響。
一個影子飄了出去。
隻是眨眼的工夫,若是有人看見,怕也會以為是調皮的風掀了雕花的窗扇。
一點水跡留在紫檀色的窗欞上,劃過一道蜿蜒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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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的蘇錦翎絲毫不記得這其中的關節,她的記憶停止於在射場中太子教她射箭的一刻,而那個幾乎被射殺的小太監好像隻是夢中出現的驚險片段。唯一讓她不解的是右耳上的墜珠耳墜不見了,那是宇文玄蒼送她的,一直不曾離身,即便是與他生氣、鬧別扭,都從未想過拿它出氣,可就這麽丟了。
她曾去明華苑尋過,可是明華苑那麽大,騎射大賽留下的混亂又早早被宮人清理了去。她亦去內務府查了當日清理雜物的宮人的名字,逐一問去,均被告知根本就沒有見過一隻墜珠耳墜。
那日,當她再去明華苑尋找無果準備離開之際,碰到了宇文玄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