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子頓一下說:“之前我們宿舍有個女生,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兩個人從十六歲開始交往,拜見各自家長,說好了要一生一世的,說好了在他們共同畢業的那一天,就是回家辦喜事的那一天。結果在畢業前一個月,男生實習的單位到了鄰城,說要周末過來見姐妹們,感謝她們四年來對小妻子的照顧關愛。結果在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二十幾個人,除了司機,還有兩個人遇難,其中一個就是他。你能夠想象這場車禍對女孩的影響有多大,辦完了葬禮,就是畢業的那天了,女生還是請了我們所有人去參加她的婚禮,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已經足以讓所有人感歎唏噓。我不敢問她為什麽還要這樣做,也不敢在事後問她有沒有後悔過。隻有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守在她身旁,安靜的遞紙巾。她說她最後悔的是多次拒絕他,沒有把自己交給他,總是以為最美好的要留在最後,多麽可惜呀,不然的話,他們現在要是有個孩子,她以後的漫漫人生就有意義多了。她回到家鄉一所中學教書,一個人生活,照顧兩家父母,聽說去年領養了一個孩子,如今過得很充實。我還認識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女生,她長得不好看,出身貧困,可是她能讓很多男人為她爭風吃醋。在學校的時候她就能同時跟幾個人發生關係,那是我們不恥的,她也總是看不慣我們道貌岸然的這些人。即使這樣,在畢業後,還是有一個傻男人娶了她,承擔了她的一切,包括屈辱。可是她還是收心不住,繼續放浪形骸的生活,最後男人把她殺死在別人的**,自己也自殺了,留下一個身世不明的小孩,男人家裏是堅決不肯承認這段婚姻和這個小孩。”
她聽著那頭茄子少有的冷漠的聲音,一句一句訴說著別人的故事。這兩個故事,除了悲傷,還能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