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兄弟一聽我老爸翹了,立刻不再約我一齊泡妹,理由是我無法買單。我的世界一夜顛覆,而我清楚,錢作怪。
當我一朝看清人世冷暖,我知道我隻有狠絕,才能帶著老媽和弟妹們生存下去。
於是我發揮無賴的方法,取出所有現金,一半籠絡了兄弟,再通過兄弟的暴力恐嚇,讓那些“長輩”們“心甘情願”地放棄嘴裏的肥肉,鬆開口不咬死我們孤兒寡母,留了些時間給我們喘息。
接著,我把最後的錢全攤在廠長辦公室桌麵,放出話,願意跟我黃健波繼續打拚的,留下,不願意跟我的,拿錢滾蛋。
那個時代,我也還是個叔伯眼中的“青頭仔”或許是當時的人念舊,紀念著老爸在世時的好,或許是攝於我對“長輩”們的“禮遇”,不管什麽理由,反正錢擺在桌上五天,沒人敢拿一分,這場賭局我全勝,落幕。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裏,我完全沒有了過去的閑情,隻有疲累之餘偶爾找找那個叫小麗的按摩女,我根本沒時間思考除了廠子以外的事情,我發現廠子的盈利不是我想的那麽風光,而且還隱患重重,什麽員工年齡老化,什麽技術開始呈落後趨勢,什麽安全問題……
老媽說我長大成熟了。在這個分分鍾人吃人的社會,我能不成熟嗎?難道等著人家來吃掉我?不是我成熟了,是老媽落伍了。
我再度為自己開出賭局,我取出一部分現金,搭通天地線,打通關係渠道,來到了人人向往的香港地取經。
人生就是賭博,這是我的看法,因為我總是在賭,而且我運氣上佳,總是贏。
香港的取經之路,讓我開始調整思路和經營模式,我開始走汽配高檔化,精細化的路線,我從香港購入我們廠第一條二手高檔汽配生產線,為了這條生產線,我偷偷通過黑市押上了老爸留給我們的房產,結果我贏了,這次贏得很大,很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