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深沉的夜色裏,Vincent站在街燈下揮揮手,笑著把手攏在嘴邊衝著我輕喊,“晚歌!穆晚歌!我們做好朋友!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看著我含淚點頭後,他用隻有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一定要先說好,這樣才可以一輩子不分手。”
目送著Vincent遠去,抬眼望向夜空,天很高,無數的繁星點點閃爍,漸漸的,星星匯聚在一起,我看見媽媽的臉爸爸的臉,還有肖的臉。
連忙底下頭,一口氣跑回宿舍房間,在滂沱的淚雨中,思念瞬間決堤,“肖……肖……”低吟著肖的姓氏,在胸口撕裂般的痛楚中回憶往昔種種。
一夜難寐,我坐在閃爍的電腦屏幕前,一遍遍地觀看和父母在一起時的視頻和肖的照片,然後把照片放大又放大,指尖接觸屏幕時,激起一圈圈水紋,然而,終究隻有水紋而已。
低聲對著肖的照片呢喃,“It”sgracefulgriefandsweetsadnesstothinkofyou,butinmyheart,thereis*indofsoftwarmththatcan”tbeexpressedwithanychoiceofwords。
想你,是一種美麗的憂傷的甜蜜的惆悵,心裏麵,卻是一種用任何語言也無法表達的溫馨。”
“記憶像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論你攤開還是緊握,終究還是會從指縫中一滴一滴流淌幹淨。”
“肖,我的心好痛,想忘記,卻越發清晰。怎麽辦呢?想念你成為了我的習慣,你現在在哪裏?過得好嗎?要幸福,要健康哦……”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積極地學習工作,並配合醫生做康複治療,從肌膚的修複到心理的複健,一眨眼我在德國渡過了第一年。
一年的時間,我的德語交流書寫已經過關,工作和學習多次受到讚譽,全身的肌膚越來越平滑,在人群中的笑容越來越多,然而,私下裏,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哭包,和爸媽視頻時會哭,給爸媽回信時會哭,夜深人靜想念肖時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