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已經是發白了胡須,大家都不知道他多少歲了。哀牢山下住著不少民族的人,有彝族苗族傣族哈尼族等,他們雖然有自己的信仰但也不排斥其他的宗教,老道基本上不怎麽管理道觀了,隻是丟給自己的大徒弟,道號塵飄子,卻是個俗家弟子,跟隨著老道已經有好幾年了,服侍老道生活起居,他家便在山下,家裏還有個老婆,這塵飄子本來早就應該下山了,隻是老道覺得他家便在這哀牢山下,便一直讓他呆著,這些年天玄子沒有招收一個徒弟,那些道長道童都是這塵飄子收留的,說到底,這老道的徒弟就這個一個塵飄子。
道童中,有個異常頑劣的兒童,是飄塵子幾年前在去州區城街上,撿到的一個乞丐,其他的小道童都是下山人家的孩子,每每有家裏人來送些東西,唯獨這個小道童,不過,卻是不可憐,因為他實在是頑劣不堪。連飄塵子都沒有辦法了,經常欺負其他的小道士,罰跪挑水都沒有用。
天玄子早已經閉關了,而飄塵子也管不了那些門人,他自己都已經五十好幾了,其他的青年倒是如同隱者一般,種種菜地,習習道教課,這飄塵子最大的苦惱就是家裏的老媳婦動不動就上山來找他,他在山上待了十多年了,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山上來,而山下的婦人來山上更是勤快,以前是一日三餐的送到,時間久了飄塵子受不住,幹脆讓婦人到山上做飯,就成了這道觀的廚娘,居然成了個道姑了。
所以,這哀牢山的道觀就是這些閑人,湊在一起打發日子的。三餐時間,那鈴聲一響,道童們不知道從哪個野洞裏麵轉出來,幾個書生狀的年輕人看似已經脫離了紅塵一般,很是知禮。
他們雖然不滿意師兄的做法,放任小道童的作為。塵飄子便說,“師傅常言,放任自由,通達自然,成其自有。小小孩童,不若由他天性而為,曉之於五穀,所謂天理自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