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柔一見梁四夫人麵色黯淡,但猜到她心中必定很是不甘,立時隱晦的把話題往兼祧上引:“四伯母,我尋思著如今三表哥出息了,定然不會隻是三伯母一人的兒子,大伯母再怎麽說也是他的生身母親,如今沒了依靠自然便隻能依靠他了。”
梁四夫人一時也沒多想,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的,他們之間那層關係是無論如何也剪不斷的……”
蕭語柔打趣道:“家裏本就子嗣單薄,如今少爺這一輩也隻剩下大表哥、三表哥二人,要我說如今三表哥可不單單是三伯母的兒子,算是幾位伯母共同的兒子,有那麽點兼祧三房的意思。”
蕭語柔的話讓梁四夫人茅塞頓開、腦海裏立時蹦出“兼祧”二字———所謂“兼祧”,是指在宗法製度下,一個男子同時繼承兩家宗祧的習俗。
兼祧人不脫離原來家庭的裔係,兼做所繼承家庭的嗣子,大宗之子兼祧小宗,則為所生父母斬衰三年,而為兼祧父母齊衰不杖期。
也就是說讓梁敬賢兼祧兩房,同時當三房和四房的兒子,將來生了兒子四房也能分得一個,由他來繼承四房的香火。
梁四夫人平日裏遇事也是個沒主見、沒膽識的主兒,唯獨對子嗣一事十分執著,一遇到和子嗣有關的事,主意便會比梁四老爺多!
眼下更是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能夠挽救四房如今的困境、解決她沒有子嗣養老送終這個問題,很快就一臉激動的握住蕭語柔的手:“柔兒,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先前那番話可是幫了我的大忙!”
蕭語柔故作不解:“四伯母說這話是何意?我不過是隨口說了幾句玩笑話,怎就幫了四伯母的大忙?”
“唉,我一時也和你說不清楚,簡單來說就是我想和你四伯父商量下,看能不能讓三郎兼祧兩房,當三房兒子的同時也當我們四房的兒子!”梁四夫人說著心裏那個念頭越發的堅定:“這如今恐怕是唯一的法子了,我想老太太那頭一定會答應,至於三房那頭,他們不答應也得答應,這可是關係著我們四房香火傳承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