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每天都會有無數人降臨或者死去,是個悲傷喜悅和無奈交集的地方。門外傳來的哭泣聲,想必又是逝去了某位親人或者朋友吧。
大約過了快二十分鍾了,門外的聲音一直沒有間斷過,而且都是斷斷續續的抽泣,音調都沒有改變過,期間也不見有大夫或者護士路過,也沒有別人來安慰她,這是怎麽回事?
我拿起床邊的拐杖,打算出去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一旁的鍾意拽住了我,說道:“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出去,外麵的事情,不是你我能解決的了的。”
我笑著推開她的手,說道:“都還沒出去怎麽知道能不能解決。我是警察,幫助群眾解決困難是我的義務和責任,我不管現在社會是什麽風氣,但是我要做好我自己,問心無愧。”
鍾意搖著頭歎了口氣,遞給我一個蘋果。我拒絕了,道,“我先去看看,回來再吃。”
鍾意瞪了我一眼,說道:“誰說是給你的了,就是讓你拿著。”
我心裏納悶的接過鍾意的蘋果,打開病房的門朝外走去。
加護病房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正對門的地方按照常規放置著一麵大鏡子。兩邊的牆壁貼著人體各個部位的解剖圖譜。彩色的圖紙花花綠綠很漂亮,如果不去看它專業內容的話。由於醫院為了改善環境而在周圍種滿了梧桐樹,寬大肥碩的葉片和遒勁茂盛的枝杈密密的圍繞著整座樓,嚴重影響了整座大樓的采光,這使得整座大樓即使在白天也是陰暗濕冷的。病房內有取暖設備,溫度還算過得去,一旦出門就會又冷又黑,為了保持光線,天花板上的燈泡二十四小時亮著。走廊盡頭是一間手術室,一側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二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女,皮膚嫩白,很清純的樣子,穿著一身很奇怪的衣服,估計可能是時下流行的某一種穿法吧,我明顯感覺自己仿佛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淚水不住的從她的臉龐上滴落,手中的繡花手帕早已被悲痛浸透,肩膀隨著身體的抽搐不停地顫抖。我走過去坐在她身旁,現在的年輕人基本都將手帕拋棄而轉去使用更加便攜易用的紙巾,仍然使用手帕的基本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被拋不掉的習慣和封建思想束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