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月淨素麵館對我來說,不僅僅隻是一家麵館,它承載著我所有美好的記憶……它是由我爺爺一手辦起來的,後來傳給了我父母,然後又由我來繼承,所以,它不再是一個冰冷的房子,而是一個充滿人性的、溫情的家。”說到這,清月突然有一種像春雪一樣微涼的哀愁湧上了心頭。
小蘭想起昨晚給喻君讀塞林格的小說《麥田的守望者》時,有這樣一句話讓她印象很深,主人翁霍爾頓的老師說,一個成熟的人的標誌是一個人要為了理想而謙卑地活下去。
清月在她的眼中,就是這麽一個人,越是身處逆境,就越是頑強。往往痛苦,會成為她徹悟的契機。
舊曆年關,眼看臨近了,大批外來打工者紛紛湧向火車站或長途汽車站,準備回家過年。清月拿到圖紙後,立即招兵買馬,開始大動土木,準備修葺麵館。
“以前人工費隻需要一百元一天,現在卻要二百元,按照工程進度,全部維修好,至少需要一個月。”喻君一邊吃著小蘭遞過來的蘋果切片,一邊說道。
“我也勸過清月姐,即使要修,等過了年之後再修也不遲……可她,唉……她有時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小蘭不禁搖了搖頭。
“廣文怎麽說?”喻君想知道廣文對這件事的看法。
“廣文還能說什麽,這方麵,他隻有尊重清月的想法。”
“對了,聽清月說,麵館的招牌也被燒毀了,這該怎麽辦呀?”
“是呀,當初寫招牌的那位書法家,應該早已不在了……”小蘭也為難了起來。
“清月需要做的事情真得很多呀!”喻君和小蘭一樣,皺起了眉頭。
“敬月淨素麵館”六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出自J區著名書法家餘書山之手,但他早已作古,清月為此苦惱了很久。
“據我所知,餘書山老先生的孫子餘獻之現就居住在J區中下塘街,他是S市書法家協會的會員,他擅行草書,兼楷隸書,取曆代各名家所長,形成自己餘派風格,其書*力跟餘書山老先生不分仲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