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口的校警童喜慶擺好pose打算逮住小左,一是可以表現給後麵那個追的女生看,二還是表現給後麵那個追的女生看。童喜慶是童校長的一個遠房親戚。大學畢業後他就開始失業,直到他去找童校長。童校長看在他是昔日的天中學重點培養對象的份上才讓他接替了西門退休的老校警的位子。
不過童喜慶的技術和身材一樣很不專業,他紮馬步的樣子很滑稽。出入的學生都停下來看一場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其中有不少衣著時髦的女生。童喜慶覺得表現自己的時候來了,心中萬分竊喜。糟糕!眼鏡片上的灰塵太多,影響目標定位,還是先把眼鏡擦擦吧。
這樣,在童喜慶用袖口擦鏡片的時候小左一陣風似地從他身邊跑了過去。童喜慶趕緊把眼鏡戴上,目標已經消失,視野中是淩夏鄙視的目光。童喜慶站起來,轉身,望塵莫及的看著小左和淩夏的背影漸漸遠去。他轉回來時眾女生向他投來鄙視的目光,他向那群女生吼道:“看什麽看!不行你自己追去!”於是眾女生看他的目光更加鄙視。
童喜慶回到辦公室,鬱悶十分。他的女友早就在他失業時棄他而去嫁給一個鑽石不知道是老五還是老六做情婦,他為這事還傷心了好幾個月,最後終於接受了現實。不過重新回到天中學後讓他年輕了許多,這種年輕是心理上的。跟高中生們在一起讓他渾身充滿著活力,每次他閑著的時候就會靜靜望著窗外進進出出的少年,微笑。可每次他想到他們不久後就要步入肮髒的大學生活時他就會感到莫名的失落,然後他會盡自己最大努力去幫助去愛每一個他遇見的學生。後來直到他看了一本書,塞林格的《麥田裏的守望者》,童喜慶就覺得自己是那個守望麥田的人。可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單薄,總擋不住那群把孩子們推下懸崖的大人們,那群大人就是天中學的老師們,其中有幾個還是他當年的老師。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那群大人就用糖果誘惑他,他們總是不止一遍的嘮叨:“現在你們辛苦了點,等到大學你們就輕鬆了,大學生活那是你們無法想象的精彩啊!”然後他就拚命學習拚命學習考了一所還不錯的大學,可是到了那裏以後才發現所謂的大學生活是自己無法想象的糟糕。同學之間勾心鬥角,老師之間沽名釣譽,人人都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現在作為一個過來人的童喜慶,他覺得大學生活跟高中生活比起來隻能算個屁,不,連個屁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