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夏說我在她離開的這一年內長大了。當時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我總以為長大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直到後來我突然意識到長大其實是在一瞬間完成的。
但那次淩夏是真的長大了,因為她在回來的第二天就自己一個人去汶川當誌願者。
在小左他們打了兩周的地鋪之後,天中學高層終於決定放假兩周直至高考結束,當然,代價是暑假補課提前。
小左在高考結束的當天下午就來了天中學,他是414來的最早的。在整理完床鋪剛想閉眼躺一會時花太狼來414找小左,“唉你來的挺早嘛!”
小左下床,一邊道:“我下午才來的。”
花太狼:“我昨天下午來的,人家不讓進,我就在外邊上了個夜機。”
“那你咋不提前給我說一聲,咱倆一塊去嘛!”小左說,他這句話純屬無意識,說完後有些自責。
花太狼:“你現在忙的哪有時間啊!你不是跟七班那個從韓國回來的那個女生又好上了嗎?”
“我靠!”小左說,“她?人家是我姐好不好,你們咋能這樣想呢?”
花太狼:“算了算了,咱出去找個地方聊吧,宿舍太熱了!”
小左:“天湖怎麽樣?”
花太狼:“可以啊,正合我意!”
小左鎖了門,跟花太狼一道去天湖。
泛黃的路燈,熟悉的街景。天湖有許多納涼消暑的人,有的幹脆把涼席搬來整晚躺在上麵。天湖岸邊的小廣場上有一群中年女在輕歌慢舞,舞步配和著一旁音箱中正播放的鄧麗君的《甜蜜蜜》。
小左:“你都不過去試試跟他們跳舞?”
花太狼笑笑:“你開什麽國際玩笑哩!”
“No,我沒有開玩笑,”小左說,“你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們會跟他們一樣,老去。”
花太狼:“也是啊,還真是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啊,還沒什麽感覺今年高考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