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土家血魂碑

第六章 本是同根生

覃瓶兒見我神色尷尬,連忙把我摁在椅子上坐下,輕言細語地說:“牛就牛吧,牛有什麽不好?別人一看,噫,牛人來了!牛人來了!”

覃瓶兒雖然在安慰我,我聽起來卻怎麽都不是滋味,正不知如何接腔,滿鳥鳥還在旁邊扇陰火點鬼火,“對頭!別人一看,嗨,牛郎,麽時候去跟織女約會啊?去的時候記得打聲招呼吧,我給織女帶幾個粑粑去!”

覃瓶兒撲哧一口笑了,見我向她瞪眼,趕緊俏目一翻,瞥著滿鳥鳥說:“他跟織女約會去了,那我怎麽辦?你別張嘴亂說!”應該說,這是覃瓶兒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向我表明心意,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不過想起帛書中對她真實來曆的描述,我竟隱隱有一絲擔憂。

“那簡單!他是牛郎,你就當織女嘛!”滿鳥鳥搖頭晃腦地說了一句。

覃瓶兒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不好看了,笑容轉瞬即逝。誰都知道牛郎和織女千辛萬苦才在一起,本是一對恩愛夫妻,卻被硬生生拆散,一年才能相聚一次,滿鳥鳥用牛郎和織女來比喻我和覃瓶兒,是無心之過還是別有含義?難道他還在怪我橫刀奪愛嗎?想起第一次和覃瓶兒見麵,半夜去覃瓶兒房間時,他那聲若有若無的歎息聲,我的臉色一下子也變得不好看了!

滿鳥鳥也瞧出不對,趕緊閉了“破潲缸”,好一會才訕訕地笑道:“莫怪莫怪,我不是咒你們分開,你們可以這樣,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我這張破嘴就得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好再嚴肅下去,悻悻一笑懶得再理他,回頭去看寄爺,居然發現這老家夥此時神情肅穆,低著頭若有所思,對我們剛才這番嬉鬧似乎充耳不聞。

看見寄爺的臉,我陡然想起來了,“牛”字的那一撇就是拜這老家夥所賜啊,當初在地下皇城這老家夥為我招魂,不是用他那背時的司刀在我的額頭上劃了一下麽?這道傷疤肯定就是那時留下的,難怪他此時不苟言笑,是在擔心我找他秋後算帳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