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當覃瓶兒背上的綠毛圖消失之後,有關覃瓶兒的身世之謎就不是我特別關心的事情,她的出生地離我們天遠地遠不說,那代孕母親那般慘死,那群“製造”覃瓶兒的人那般殘忍,想必那對提供**卵子的人肯定也沒什麽好下場早就不在人世。再說,即使覃瓶兒的生父生母還在人世,我們又去哪裏找呢?一對僅僅隻提供兩顆細胞的男女,即使找到又如何呢?
再後來,在唐崖的星鬥山,通過那種詭異的方式(覃瓶兒的前世記憶)得知覃瓶兒是土司王覃城之後,總算找到了自己的根,我就更加不願去提覃瓶兒的身世了,一來擔心覃瓶兒傷心,二來覃瓶兒背上的綠毛圖消失之後,她自己也很高興,從此也沒再提起,所以,漸漸的,覃瓶兒在生漆樹上說的那個故事幾乎已被我淡忘了,此時突然聽這個小子提起“高鼻梁老頭”並且看見覃瓶兒慘白的臉龐,那個故事中的場景又勢如破竹般從我心底冒起。
更令人費解的是,這個不知從哪個鬼地方冒出來的高鼻梁外國老頭打聽的事,居然與我們想打聽的內容一樣,這到底是一種巧合還是另有原因?
覃瓶兒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略顯尷尬地一笑,也懶得理那把看成天仙美女的小子了,客客氣氣地跟老婆婆打聽那個高鼻梁老頭,“您家能說說他長什麽樣子嗎?”
老婆婆想了想,“我也說不好,不過看上去他的年紀蠻大的,滿頭白發,鼻子還真的長得很高,說的中國話也很順溜……對了,跟他同來的一夥人個個都長得虎背熊腰的,但都不愛說話,好像對那高鼻梁老頭還蠻恭敬的。”
覃瓶兒回頭看了我一眼,“那您家曉得他們是從哪裏來的嗎?”
“這個……我倒沒問。”
旁邊那小子再次接嘴說道:“我太爺和爺爺在騰龍洞裏搞表演,不準我去玩,要我幫著太奶賣神豆腐。那夥外國人是騰龍洞裏出來的,可能在裏麵看了我太爺和爺爺的表演才出來的……”這小子啥子都好,就是喜歡說話時老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前麵,其“險惡”用心暴露無遺,他對我倒“洋張不睬”的,弄得我很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