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工程的浩大已超過了我的想像。下了大約五米,地道變成平行,也開闊起來,可以同時兩個人並行,兩邊挖出了幾間屋子。有兩間屋子裏麵放著桌椅、床鋪,還有油燈。油燈中的油已幹了,滿是灰塵,但燈芯是曾經燃過的模樣,說明有人在這裏住過。另一間石屋中堆滿了箱子。打開一看,饒是我也差點叫出聲來,金錠,滿滿十五箱,疊放得整整齊齊。另外一個箱子裏則是衣物,有孩子的也有女人的,我翻看了幾下,並沒有值錢的東西,老馬歎了口氣。我拿出一件衣裳,果然衣裳的襯裏繡有一朵蘭花。因為牽動衣物,有物件從裏麵滑落出來。我撿起來一看,不禁苦笑,又是《何處落花集》。這本書上幹幹淨淨的,好似從無人看過。我將它遞給老馬,老馬卻一臉茫然。
我道:“這是如夫人的詩集。”
老馬翻看了一下,又還給我:“老臣從未見過。”
老馬不會說謊。我將書收好再往前走。通道漸漸變窄,隻能容一人行走。大概走了十來米,一道石門擋在了麵前,馬爾漢示意隨從用手推了推,無法推開。
“應當是機關啟動的。”我提醒他。
老馬點點頭。他像老獵犬一樣,精明地檢查著每一寸地方。忽然他的手往下一滑,門開了,一段向上的台階露了出來,我們持著火把走上去,大約二十格台階,到達一處平坦開闊的地方,一堵牆擋在麵前。又是機關。這一次機關設計得十分奇巧,平滑的牆麵上看不出一點端倪,老馬用手按了半天也沒有用,換我上去依然如此。我和老馬麵麵相覷。老馬忽地一拍頭,隻見他步量了一下,走到這麵牆的中間,伸手一推,奇了,牆竟然轉動起來,而且是整麵牆,形成一個通道,我們魚貫而出,最後一個人剛走出來,牆“啪”地一聲複原了。我們忽然發現自己身在一間書房中,剛才出來的那麵牆從這麵看是一個博古架,沒有一點暗格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