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它,仰起頭也看不到塔頂,它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麽美好,在視線所及的範圍裏,她看到了斑駁,破舊,痕跡斑斑的鋼架,離開人群,沿著小徑往前走,兩邊是濃鬱的綠樹,中間是一片一片碧綠的草坪,陽光照射下來,草坪上閃著金光。走一會,她回頭看一下,走一會,再回頭看一下,直到整個Eiffel盡收眼底,她才停下來。幾個學生模樣的女孩男孩們正坐在草坪上畫畫,陽光有些刺眼,她用手擋住眼瞼。離它那麽遠,她才發現它果然如此偉岸而且充滿魅力,她有種想要側躺下來仰視它的衝動,無奈這樣不雅的舉止恐怕會讓她親愛的祖國蒙羞,遂隻得坐在台階上,將圍巾披在頭上,她不曉得登上塔頂的感覺是怎麽樣的,她無暇去排長長的隊,也無暇去等待,巴黎的空氣好的不得了無礙於它的繁華,她很愜意的坐在這裏,享受一切。
坐了不知多久,她站起來,離Eifffel越來越近的時候,忽然一個高挑卷發的女孩衝到她麵前,用英文說:能幫我們拍張照嗎?女孩的笑容異常甜美,身後站著一個男孩,陽光很刺眼,他麵目全非,她用手擺弄一下即將掉落的圍巾,接過女孩的相機,她以為他們會相擁,以為他們會用老土的Victor的手勢,以為他們會牽手,以為……,在“1。2。3 中,她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到這樣的場景:他們迅速地擁抱住對方,嘴唇緊緊地貼在一起。將相機交還給女孩,女孩興奮地跟她說著謝謝,恐怕這是他們在巴黎最好的紀念,她這麽想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她又不經自嘲起來:我果然沒有那麽浪漫。那張擁吻在Eiffel腳下的照片留在女孩子的相機裏,瞬時空氣裏也好似彌漫起一股如糖果般的甜蜜味道。
離開Eiffel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夕陽中的Eiffel才愈發得能體現出它獨特的浪漫味道,在外麵閑逛了一天,終於悠悠然的坐上地鐵返回酒店,走出地鐵口天色已經暗下來,迎著寒風,她將圍巾裹得更嚴實了,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嚷聲,昏暗的路口,他正在招呼路人,他看上去是個流浪畫家,地上擺著很多不同樣式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