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人家大少奶奶根本就沒有要她出馬的意思,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已慢悠悠地開了口:“為了雲妹妹,少不得要請瑾妃娘娘幫忙了。”大少奶奶一幅義不容辭的樣子。
這種她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慷慨讓趙姨娘感激涕零,顫顫微微地叫了一聲大少奶奶,其中的情感如假包換。
何太太似乎吃了一驚,顯然大少奶奶的回答出於她的意料,想了想說:“為這事去驚動娘娘?”
大少奶奶微笑地看著她點點頭,然後麵對趙姨娘:“宮裏的禦醫想必是能治好雲妹妹的。”
“大少奶奶,謝謝你了。”在大少奶奶目光的鼓勵下,趙姨娘終於不顧太太的威嚴,擅自開了口。她熱切的看著大少奶奶,猶似看著神仙一樣,如果不是礙於我們這麽多人在場,大概是要衝著大少奶奶磕幾個響頭了。這一道謝,讓太太麵上有些不好看,暗暗挖了趙姨娘一眼。隻可惜,此時趙姨娘的心思全在大少奶奶那兒,根本沒有顧得上看太太的臉色。
大少奶奶在趙姨娘的目光越加顯得意氣奮發,更不將別人放在眼裏,說話的口氣也不禁端了起來:“一家人道什麽謝,姨娘何必如此客氣,不過一句話的事兒。你放心,明兒我準保將太醫請來,雲妹妹會沒有事的。”如果這時從外麵來個人,一定會以為貴妃是她本人,而不是她姐,否則不會有這樣的氣勢。宮中有人就是牛啊,這底氣與我爹誇自己有錢時如出一轍。
大少奶奶轉身麵向何太太:“請禦醫不是難事,隻是……”她笑著,其中喻意各人自評。
我不明白,事是她自己攬上身的,現在為何又一幅吞吞吐吐的為難之色?
何太太沒有言語,卻不斷地看我姐。
我頓時明白了,一切皆為“錢”。因為隻要在需要花錢時,何太太就會用這種求助的眼光長時間對我姐行注目禮,而我姐每次都會毫不猶豫地當冤大頭,誰讓她老爹有錢呢?要不然堂堂三品大員的嫡子也不會娶她這個鄉下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