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屍體拉不回來,家裏也一樣設了簡單的靈堂。昨日喜事、今天喪事,前來吊唁的人除了感歎紫雲命苦無福,其它都不知說什麽才好,男賓們陪著何家老少爺們歎氣,女賓們陪著何府太太小姐流淚。
喪事與昨天的喜事一樣辦得十分奢華。且不說其它,全京城的紙錢都被買盡了,整個何府煙霧繚繞,雖說來賓帶來不少,可更多的是何府買的,還有紙人紙馬什麽的,都是挑的最貴的。且不說一個不得寵的女兒的喪事能這樣大張旗鼓的操辦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是這錢的出處也讓我夠驚訝不已,何太太花的居然全是自己的真金實銀。當然,我姐姐曾表示要拿錢出來,不過何太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我的嘴半天都沒能合上。這真的是何太太?不僅大度,而且大方了。如此性情大變到底是何原因?難道僅僅是因為死了一個女兒?這個不大靠譜的想法被我立即否定了。由於身份原因,我也不方便溜到太太身邊探聽實情。本想問問紫雪,可這丫頭傷心得昏天暗地,我問她媽怎麽變大方了這個問題,實在顯得不大地道,考慮再三,決定將八卦之心塵封。我應該相信人性本來就是善良的。
在何府呆了半到半夜才能回來,這還是何太太體諒我大病初愈才格外開恩的,否則以我家與何府的契義,我還真不好意思開口要走。
回到家我倒頭就睡,連衣裳都沒來得及脫。這樣沒規矩和不講究我自己都十分意外,照理說我也沒有這麽困啊,就算不想與大家一起吃宵夜,我也該洗洗再睡,不用李嬤嬤說,我自己也覺得不是大家淑女的行徑,明日李嬤嬤的一頓排揎是免不了的了。
我在夢中歎著氣。大約是我懊惱太過,我忽然發現我又離魂了。展眼去看,並不見龍三的身影。我就知道這家夥等不及我,先走了,但心中卻不禁不甘,大聲喊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