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笑道:“什麽實情?欣兒,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呢?”雖然強自鎮定,但他眼底的閃過的那一絲慌亂還是被我盡收在眼底。我知道,所有猜測都成了事實。我的父母兄弟又一次因為眼前之人對我的愛而無辜送了性命。到了此時,我反而不傷心了,所有盼望的一切既然已經失去,倒也無所謂失望了。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著,殺死他,隻要殺死眼前這個男人,我就可以去找自己的家人,他們也一定會原諒我之前的所作所為,原諒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也許我還能趕得及與父母一起過奈河橋,與他們在來世再做一家人。
這個念頭如此強烈,令我有些按捺不住,忽地站了起來。陳賞嚇了一大跳:“你怎麽了?”我笑道:“沒有什麽。”陳賞對我的靠近沒有一些疑惑,我幾乎沒有費事便與他貼在一起了。袖子中不知何時竟有一把刀,我順手拿出來抵著他的脖子。他的聲音都變了:“欣兒,你想做什麽?快些兒拿開……”
“你對我的家人到底做了什麽?”我笑道。仇恨讓我渾身都成了冰了,從心裏到手指,比刀背還要冷。而握著刀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被手柄的花紋硌得生疼。疼痛讓我越加的莫名地興奮,笑容也就越加燦爛。
大約是我近乎瘋狂的樣兒令陳賞害怕,他看了我一眼,猶自想要分辯:“當然是幫他們脫罪。欣兒,你冷靜一些,到底你聽到些什麽了?”
我不禁笑了:“脫罪?他們有什麽罪,還不是因為你拿走了夜光杯又嫁禍於我父親?有罪的難道不是你嗎?人也是你,鬼也是你,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
“我也是為了你……”他剛一出聲,我手上一用勁,血從他的脖子上流了出來,疼痛令他暫時沒空再去表演虛情假意,恐懼也令他膽怯得開始求饒:“欣兒,你聽我說……是我不對,不該拿夜光杯。可是,我本意真的隻是為了見你,我以為這樣做你父親會將你叫出來的,可是誰知你父親……我也是騎虎難下,被逼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