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書被突然地濕涼驚了一下,驀地想起那次襲擊之後的深秋,陽光正好,透過樹葉斑駁了牆上的陰影。
那時候的辰昕夕立在窗前,背對著在他**養傷的顧涼書。美好的畫麵,靜止了很久。顧涼書沒有睡著,聽著窗外樹葉沙沙的聲音。許久,聽到辰昕夕優雅而緩慢的吐出一句話,“顧涼書,你是我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所以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懷中的肥肉蹬了蹬腿,她一個沒小心,將它半拋入草叢,細弱的手腕上多了幾條紅痕。
感覺到溫熱的手掌觸碰,溫熱的氣息讓顧涼書抖了一下。“記住我的話。”少年握過那隻手腕,他將她帶回院西的獨棟小樓,利落的衝洗傷口。
顧涼書看著他清冷無暇的側臉,如黛的眉微皺,隻覺心上抖了一抖。
這棟樓是辰昕夕在顧家的地盤,他一向不願與顧家人接觸,尤其是,顧亦詞。
衝洗完傷口,他順手拿過擺在架子上的傷藥,取了棉簽,小心翼翼的塗抹在顧涼書的傷口上。
肥肉雖說是家養的,可顧涼書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照顧它,讓她在顧家後院自生自滅,也就和普通的野兔沒什麽區別,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運動比較少,行動緩慢,體態臃腫。並且,它的爪子也十分尖利。
顧涼書看著少年嫻熟的動作,便知這些傷藥,是他常用的,於是又想起十一歲那年,目光自然的飄到他肩膀處。
“傷口淺,兩天不要沾水。”辰昕夕抬頭便撞上少女的目光,關切而……心疼。
“你何必介懷,我所受過的,比起這個,何止百倍。”少年偏了偏身,將左肩移開顧涼書的視線。
“我困了。”顧涼書咬了咬牙,再沒說什麽,窩到辰昕夕的肩頸處,將臉深埋。
辰昕夕歎了口氣,抱她上樓,“我說了,在我麵前不必活的小心翼翼,那些東西,你也不必承擔,沒什麽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