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眉眼盡是蒼涼悲傷,“這樣的福氣,不要也罷。”若說顧家血脈是福氣,她情願是不知身份的孤兒,若說嫁給辰昕夕是福氣,可她現在並不在本該出現的禮堂中。一切都不過她自願,她答應過母親,隻做想做的事,也答應過父親,永遠是阿涼。至於不知死活,反正他不會放過她,不論抗爭的結果如何至少她做了努力。
長腿長手的妖冶少年回味了良久,看著窗外一片如洗的藍白垂了眼,溫聲道:“你呀,不要也罷。”
從沒有過的怒氣,從沒有過的陰戾,從沒有過的失控。辰昕夕幾乎砸爛了書房裏的所有。他從沒想過顧涼書會逃,他清楚她的依賴,她得愛,所以不加防備,他自信滿滿所以忽視她的意願。他從來都認為他是掌局之人,顧涼書不過是眾多棋子之一,聽話便好好利用,不聽話直接摧毀。
可事實擺在眼前,如今他才知道他錯的徹底,顧涼書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他竟從沒真正看透過她。念及每每自信滿滿的那句“你是我的。”她心底是嘲笑的吧。此刻,他隻恨不得將她抓回來砍斷雙腿折斷羽翼屈膝臣服,那樣至少,能留在他身邊。
二十三歲的辰昕夕,在經曆了五年的占有之後,終於弄丟了他的顧涼書。
“蕭當家,你該不會以為,是我將夫人帶走了吧?”雲淡風輕的聲音中夾帶了明顯的幸災樂禍,桃花眼眯成一條縫隙,瑟西亞托蘭特肆意的倚在賓客席位的沙發上,視周圍包圍的人如空氣。
棱角分明的麵上是冷冷的神色,稍深的唇微動:“你知道。”蕭堯的冷硬和他比起來,太過陽剛。
辰昕夕送走了那些客人,卻沒有告知原因。那些人猜測什麽的都有,因為四處求藥,顧涼書毀容的事情並不是什麽秘密,而在斯緹家,關於辰昕夕對陶希的寵愛大家更是有目共睹。一時之間,流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