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涼。”顧昭赫怕極了這樣的顧涼書,想要讓她別這樣,卻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立場來說。
“我們都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自以為準備好了,卻在現實麵前仍然無法坦然接受。阿涼,這就是命運。”顧昭潯雙拳緊握,最終還是吐出了無奈的事實。
“哥!”顧昭赫痛聲叫道。他不願他們走到這一步,一點都不願意。
手中微微用力,顧涼書折斷了那支山茶枯枝。忘了是哪一年的春日光景中,此樹繁華,三人笑鬧閑話於樹下,醉享清風。如今往事散場,不同的季節偏生狂風,吹破了靜好的歲月,吹裂了三人交織的錦帛。
顧涼書轉身,扶著枝椏慢慢走。
“阿涼。”顧昭赫怯懦的聲音無力極了,伸手隻抓的著風雪的冰冷。
沒有回頭,顧涼書邊走邊道:“別幼稚,從今往後我們會站在彼此敵對的兩端。既是宿命,就該承受。”
顧家最西邊有座獨棟的小樓,孤零零的和建築群分離開來,這是辰昕夕的生活的地方,獨立冷清。
顧涼書推開門,滿室的灰塵翻滾襲麵而來。趴在沙發的邊緣,頹敗的攤在冰冷的瓷磚上,顧涼書疲憊的合了眼。掌心方才被枝椏劃開一道大大的口子,傷口還未完全愈合。鮮豔的紅色滴落,在青灰的瓷磚上開出大朵荼蘼,美豔醉人。
她的脆弱在能在他麵前流露,依然是一種可怕的習慣。所以他不在了,她也隻能到這裏來,就著舊物和昔日光景好好地哭一場。
夜幕降臨,冷風灌入的室內沒有一絲聲響,也沒有一星光亮。
黑暗中,一雙手撐開一件深色外套將它輕輕落在顧涼書身上,又從地上打橫抱起她,放在了沙發裏。許是哭的太累了,顧涼書睡得很安穩,絲毫沒有察覺。
那人盯著顧涼書看了一會,便如來時一般無聲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