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遠在葉宛麵前站定,眸光凝注在她臉上片刻,很快一抹清淺的笑意躍上眉梢。
“你的傘,在那兒。”顧銘遠指了指角落。
葉宛順眼看去,可不,那把她一直耿耿於懷的雨傘正安然地放在牆壁邊。
“這傘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對你而言想必非常重要。”顧銘遠說。
葉宛驚訝於他的觀察力,忽然想起,她似乎還欠他一個人情。
“謝謝。”她擠出兩個字。
“不用謝!”顧銘遠雙手插\進褲袋,臉上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剛才,沒為難到你吧?”
葉宛有些怔愣,想不到他會主動關懷她剛才挨罵的事,這讓她意識到自己似乎一直在誤解他的善意。她不免檢討自己,說到底,這件事始作俑者還是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開始帶有情緒,也不至於興師動眾,現在他不但沒怪她失禮,還主動關懷起來,倒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於是,在那雙溫和目光的注視下,葉宛誠心誠意地說:“是我處理不當,得罪的地方,還請顧總您見諒!”
“唔,沒有就好!”
顧銘遠得到這話,迅速話峰一轉:“我想讓你幫忙看看這個辦公室的風格怎麽樣?”
他找她看辦公室的風格?她沒聽錯吧?葉宛雖然難掩驚訝,目光還是順勢轉了辦公室一圈。
門邊進來的地方放著兩盆落地闊葉植物,綠葉蔥蘢,枝枝蔓蔓,長長的藤蔓攀援著一旁長條深色真皮沙發上,舒枝展葉地占據大半地方。真皮沙發旁另有四個同款單人沙發,中間是一個圓型真皮茶幾。靠牆的是一排巨大的暗紅色仿古設計的實木書櫃,四角敦實地立在厚重的地毯上,書櫃上擺滿了書籍,琳琅滿目又井然有序,除了律典法條、經濟社科、人物傳記、曆史管理、科學心理還有不少攝影遊記和文學詩詞,使得辦公室裏多了幾分儒雅的書卷氣。緊挨著書櫃的是一款同色高腳方幾,上麵放著一個巨大的地球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