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遠立即就懊惱了,這大概是他說過的最愚蠢的話。
本意並不是如此,然而話到嘴邊,就不知不覺變了味。
而葉宛拿林緯說事,不過是將那根尖刺再往他的心窩裏紮得更深一些,以至於顧銘遠幾乎無法再維持麵上一貫的優雅與鎮定,最終不無挫敗地說了一句:“是啊,他是知名書法家。”
氣氛變得異常地凝滯,好在很快菜肴就一一盛上來了。
都是精致的私房菜,搭配的器皿也十分講究,可對於葉宛來說,卻是味如嚼蠟、食不知味,胸口像壓了什麽似的難受,最後實在憋不住,便借口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站在洗手台前,望著鏡子中自己那黯然的丹鳳眼,裏麵滿滿的絕望之色,盡管心裏不想承認、不願承認他就是所謂的哥哥,可是事實就是事實,她第一次這麽恨,恨這雙眼睛長得像那個人,恨他莫名就成了她的哥.哥!更恨他對她……原來都是因為這麽個理由!她狼狽地搬出林緯做擋箭牌,不過是不想讓自己輸得那麽難看。為什麽她會變得這般敏感脆弱?為什麽心誌不堅一次次被蠱惑?她不是沒談過戀愛,可是和林緯在一起,完全不是這樣子,從來不會這麽患得患失、柔腸百結!
難道,她真的是愛上他了?愛上了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最後葉宛掬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混沌的大腦變清醒。
等她回到座位上時,菜早已上齊,顧銘遠正在接電話,看著那清俊的背影,醇厚的聲音,她的心裏又是一陣絞痛。
好吧!哥哥就哥哥!
顧銘遠掛斷電話,一回頭,見葉宛已經回到座位上了,她眸光黯淡,臉上仍有一絲水漬,是剛剛哭過?他心中不由地一慟,張了張口,試圖想說些什麽,但不巧,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目光微微一瞥,就看到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