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叫馮翎,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我真誠地問。
“桑子。”
“《采桑子》,好呀,很美的詞牌名。”
“不,一點兒不浪漫。”她說,“我媽姓桑,在遺書上留給我這麽個名字。”
我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放慢車速,轉頭看了她一眼。
“哦,是這樣的。我媽生下我就自殺了,割腕,很絢爛的死。”她聲音平靜,卻包涵著詭異的冰涼。
這個名叫“桑子”的女孩,就像一個美麗的謎,勾起了我的探究欲。我的心又為她沉降了一層。這次,我把她從死神手裏奪了回來,但很顯然,她並沒有徹底脫離危險,她真正需要的,是心靈的救贖。可是,我一點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我甚至不知道這次緣分,能否維持一段朋友式的交往。
有了擔憂,就有了模糊的憧憬。
“你不防備我,是因為我也是個女人?”我問道。
“哦?”她似乎震動了一下,又淡淡地說,“沒太注意你的xing別。”
“什麽!”我真的詫異了。
“一直不很注意人的xing別。”
“戀人是男xing吧?”剛問出這句弱智的話,我就窘得臉上發燒。
不會有奇跡的,相關資料表明,一個女孩不是Les的可能,要比是Les的可能起碼高出10倍。
她沒回答。我疑惑地看著倒後鏡中的她,眼睛望著前方,神誌清醒,絕對不會聽不見我的問話。沉默出現了,直到車子停在小區的院子裏,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她跟著我上樓,走進我位居六樓的兩室兩廳的小窩。
兩個人都很狼狽,我讓她先進浴室洗澡。我拿了兩條睡衣,讓她選。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拿去了我的白睡袍,放棄了小滿的那件女xing化的粉紅睡裙。
“Why?不喜歡粉紅色?”我微笑著問。
“它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