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魚江還是一副低眉順眼的膽小模樣,他到底還是個十二歲的孩子,見蘇戒渾身上下都被繃帶纏繞,隻有下身的關鍵部位蓋了一個薄毯子,看起來很是淒涼。
魚江頓時被嚇得小臉一白,眼一紅,嘴唇抖了抖,淚就下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淚眼朦朧的看著蘇戒:“公子……”
蘇戒滿頭黑線,他不太會安慰人,隻尷尬著臉,語氣有些幹巴巴的說道:“別哭了,隻是小傷而已。死不了人的。”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魚江就嗚嗚的哭出聲:“公子,都怪魚江不好……”
“呃。”蘇戒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老實說,他寧願再挨一頓打,也不願意麵對哭的稀裏嘩啦的孩子。
魚江抽泣了幾聲,用袖子抹了把眼淚,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戒,問:“公子,是不是很疼?”
蘇戒:“現在不疼了,不過餓得很。”
魚江“啊”了一聲,連道:“公子稍等。”說著,轉身冒冒失失的往外跑,誰知迎麵卻撞上了前來送飯的侍衛,盤子碎掉的聲音十分清脆的響起。
蘇戒正費力的抵抗著繃帶的束縛往起坐,一聽聲音,手一顫,又躺回去了。
“該死的繃帶。”他無奈苦笑一聲,怪隻怪瑞王纏繃帶纏的太細致,現在連活動都費勁。
“對不起對不起。”撞了人的魚江止不住的道歉。
那人皺了皺眉頭:“王爺吩咐給溫公子送來的食物,你這麽毛手毛腳的,怎麽侍候公子的?”
魚江不答話,兀自蹲下身子收拾盤碟,好在前來送飯的有五個人,各個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飯菜。
蘇戒聞到飯香,精神大振,他掙紮著坐起身子,順手抄起白外衫披上,便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子前坐好等著開飯。
前來送飯的人穿過屏風,一看桌子前坐著的蘇戒隻穿了一件白色長衫外套,透過外套還可以看見層層疊疊的繃帶,不禁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