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蘇戒最終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舟載月的話。
“講完了?”靜默了一會兒,蘇戒開口問道。
舟載月對他深深鞠了一躬,渾濁卻睿智的雙眼裏飽含著深切真摯的期望,他知道需要給蘇戒消化這些話的時間,所以並沒有當下要求蘇戒做出決定,而是說道:“老夫先退下了,希望您能好好考慮,這段時間老夫會住在瑞王府保護您的安全。”
說完,舟載月也不等蘇戒答話,而是很自覺的離開了。
蘇戒深呼吸了一口氣,眉頭卻皺得緊緊的,他的腦海中有種不真實之感,他神色複雜的看著舟載月為他關上房間的門,一時間思緒無比煩亂。
“對了,還沒問舟載月和蕭笙年是什麽關係?”蘇戒有種永遠也不想見到舟載月的衝動,這樣他就不會知道這麽多的事,現在還要為這些事煩惱。
他對舟載月所說的話已經相信了大半,畢竟自己沒有什麽值得一位老人如此恭敬的地方,除非舟載月所說的都是真的。
可這一切也太夢幻了,蘇戒從沒想過自己的身世竟會曲折坎坷到這種地步。
三歲時家族被屠,蘇叔掣和堇箏帶他逃離,之後舟載月便苦苦謀劃尋找了他十六年。
可惜蘇戒對三歲之前的記憶毫無印象,他記憶中的家鄉一直是那個淳樸寧靜的村莊。
蘇戒一直站在原地,自從舟載月離開,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昏迷的魚江醒來,開口打斷了蘇戒的思緒:“公子……”
魚江從地板上站起身子,神色有些茫然,他問:“公子,那個老人呢?”
“走了。”
“走了?那我為什麽會暈倒在地上?”魚江歪了歪腦袋。
蘇戒沒有答話,他沉默著,如同一座雕塑。
用過午膳,蕭笙年才回來,他今天剛把大花關進籠子,就接到來到宮裏的聖旨,皇帝要在禦書房召見九名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