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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想子漠了。”小笙有些失落地說:“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了子漠兩個字,滿滿的,再也裝不下別人。”他站起來,去洗手了。
我還坐在床尾,看著阿五,似乎又像是什麽都沒看,想著心事,似乎又像是什麽都沒想。
一直在醫院看護到天黑,小月和萌萌來接替夜班,我和小笙回到楚家安排晚飯。兩個人慢慢走在路上,中間保留足夠的空間。
“月亮很圓!”魏小笙的眼睛很深很深:“城市萬家燈火,每個人的生活都照舊。”
“是啊,城市很深很深,可以收藏很多,也可以埋葬很多。”我笑著回答,覺得此刻能這樣散著步,和一個彼此之間留有足夠餘地的人,算是一種莫大的消遣。
“小煙,你的心也很深。”小笙沒有看我,他看著我們腳下不停延伸的路,很長很長。不抬頭,看不到盡頭;以為抬起頭可以看見什麽,可是隻有一個又一個無知的轉角。
“我希望不要再有人為我而死。”我隨意地說。
“如果是對方願意的呢?”魏小笙問。
“沒有人會願意死的。”我笑。
“除非足夠值得,傷心隻是因為不值得。”魏小笙說。
“也許是吧。”我們上了天橋,汽車打著明亮的燈,遠遠開過來,駛入我們的腳下,耳畔轟隆隆,我們踩著很沉重的路,我們也背著很沉重的生活。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他問。
“沒有。”我突然加快腳步,在天橋上來回跑了幾步,深呼吸,然後緩緩地說:“再難,總要喘氣啊!”
“你啊……”魏小笙無奈地跟過來。
到了楚家,樂樂和歡歡正在扶著楚博在客廳裏散步,陰宅鬼的眼睛發紅,我要說什麽,迎上小歡歡的眼睛,她似乎示意我不要說話,但是我本來也沒打算說什麽。
小笙替下歡歡,歡歡把我拉到另一間臥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