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如坐針氈
坐席間,我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葉敬良熟練地點了一桌子的菜,時不時與程思雅聊幾句,早前的壞心情蕩然無存。詹佑成神色平靜地坐在一旁,眼角的餘光也不曾在我的身上掃過。
我的心情從天堂直接墜入了地獄,手腳都變得不自然。我已經忘了來餐廳的目的,在桌子下狠狠踢了一下葉敬良的小腿。
誰料這家夥抽了抽眉毛,不懷好意地瞄了我一眼,戲謔地笑說:“思雅,這次回國打算呆多久?”
程思雅低頭抿了一小口奶茶,臉上的笑容如初夏的陽光般燦爛:“不回去了,我打算回國發展。”
“什麽時候請喝喜酒,我一定準備好紅包。”葉敬良笑嘻嘻地說,長臂搭在我的椅背上,曖昧地說:“這手鏈你帶著挺好看的。”
我狠狠瞪了葉敬良一眼,心情浮躁得想要把他的嘴巴縫上。
程思雅的小臉微紅,轉身抱住詹佑成的胳膊嬌嗔地笑說:“我才剛回國,說這些也太快了吧。”
詹佑成笑而不語,沒有否應。
握著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我的心隨即揚起了一絲微妙的感覺。這種感覺一直纏繞在心頭,就像心髒的某個位置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結婚?
抬頭剛好對上程思雅白皙的臉容,她長得不算驚豔,卻有種涉世未深的純淨和靈動。臉上甜美的笑容深深刺痛了我的雙眼,讓我無形間自慚形穢。
像這種在優渥環境下長大的女孩,與飽經滄桑的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我曾見過不少像程思雅這樣的大家閨秀,卻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強烈的自卑感。
大概,是因為詹佑成的緣故。
詹佑成淺笑了一下,伸手勾起程思雅唇邊的幾根發絲,卻沒有說話。他的眼眸裏閃爍著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對於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詹佑成打破沉默,把程思雅麵前的盤子挪到跟前,細心地切牛扒。“試試吧,這家餐廳的牛扒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