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六州歌頭——少年俠氣
六州歌頭——少年俠氣,結交五都雄
燦爛與消黯
夢中叱吒風雲的少年,一生一世,三春好夢恰似一場煙羅。一枕黃粱,夢醒時,發現黃米飯未熟,而自己除了倦累一無所有,風塵仆仆攜著寂寞上路。
韓元吉的《六州歌頭·桃花》不算著名的詞,我是由桃花起了興致,談談《六州歌頭》這個詞牌。《六州歌頭》屬長調,不算詞家特別熟用的詞牌,賀鑄寫過,張孝祥寫過,韓元吉寫過。追古撫今,這些人都是詞壇大家,尤以賀鑄所寫《六州歌頭》為個中翹楚: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發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推翹勇,矜豪縱。輕蓋擁,聯飛,鬥城東。轟飲酒壚,春色浮寒甕,吸海垂虹。間呼鷹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樂匆匆。
似黃粱夢。辭丹鳳,明月共,漾孤篷。官冗從,懷倥傯,落塵籠。薄書叢,弁如雲眾,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動,漁陽弄,思悲翁。不請長纓,係取天驕種,劍吼西風。恨登山臨水,手寄七弦桐,目送歸鴻。
北宋的月亮,曾經多麽柔亮,終是要黯淡下去了。沾染了人世的悲愁,連同星光一起隱沒,映水無痕。塵世間,多少心存憾恨的人們,多少次在無望中抬頭,隻看見無星無月的漆黑天空。
長夜漫漫終有盡時。日複一日國勢式微卻難以看到重振的希望。仁人誌士滿腹憂鬱隻能起身歎息,繞室彷徨,腳下的路和天空都是黑的。光亮蟄伏在心裏,缺乏讓它發散出來的力量。
北宋末年,“靖康之難”未發生之前。在朝的當權者對待外寇的態度已經涇渭分明,主戰、主和兩派治國理念利益不同,互相傾軋直至矛盾發展到水火不容。以宋的先天條件而言,也是難為了他們,要戰要和都不是件容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