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開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二人，想那果子果然是沒了。

又聞天樞道：“天璿，你犯下天條，速隨我重返天庭向帝君請罪。”

天璿默然不應，倒是那開陽忍不住了：“我說天樞，你真是恁不識趣！你瞧天璿現下能跟這狼妖分開嗎？”

天樞冷目一橫：“自承孽狀，總好過被旁人舉罪。”

“這個我也知道！適才妖氣衝天，隻怕天庭亦有感知，待查下來，遲早要發現天璿妖變。”開陽歎氣，“待天帝雷霆一怒，降下天兵神將擒拿天璿，事情就更不好收拾了……天樞，你的意思，我想天璿也是明白的。”

他回頭看了看正梳理著狼妖毛發的天璿，“但眼下你若硬是要帶走天璿，卻是不能。”

“如何不能？”

“狼妖傷重，天璿豈會棄他不顧？若他重返天庭，必受天牢所困。要知道天牢怎比凡獄？沒有個幾千年的光景，天璿是出不來的……你又以為狼妖在凡間能等得如此之久嗎？”

開陽試圖曉之以情，可惜貪狼星君向來寡情冷酷，更深惡離經叛道之為，眼前妖變者若非是天璿星君，隻怕早遭他親手正法，哪裏還用得著到天帝座前請罪？

“開陽，你不必狡辯。”他不再與開陽爭辯，隻看向天璿，“天璿，我隻問你，是走是留？”

天璿抬頭，雙目坦然：“留。”

天樞眉峰一緊，他心知天璿平素看來淡漠一切，但往往便是清冷仙人，一旦動了執念，便是貫徹始終，旁人再難左右。

又見天璿低首，凝視膝上黑狼，道：“請你放心，我會自行返回天庭，到帝君麵前請罪。隻是眼下，卻是不能如你所願。”複再抬頭，血紅再次泛濫眼底，“若天樞星君當真要強行為之，我亦隻有奉陪到底。”

“你——”

從未曾受過他如此頂撞，天樞隻覺心頭一急，氣頂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