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羅盤密碼
小的時候,我家一直都租住在離鋪子不遠處的一個農家大院子裏。
那個地方是我老媽選的,她說適合外婆養老。
其實當時家裏頭錢還是不缺的,算得上是個小康之家,老爸是美術學院的老師,從來都是畫板和教案不離身,為人本本分分。不像現在的先鋒畫家,長頭發大胡子,沒有什麽作品,卻總要標榜自己的標新立異。
他對我老媽,那是言聽計從。當年娶我老媽的時候,聘禮就是一幅畫。我外婆對這幅畫甚是滿意,恨不得把女兒就嫁給那畫。外婆對老爸也沒別的要求,隻說生下來的孩子,必須全部姓梁。
也許是搞藝術的人,骨子裏還是開化的,老爸覺得在感情麵前,姓氏繼承什麽的,都是虛的,便一口答應了。
開掌眼鋪子是老媽的想法,她沒有遺傳到外婆的繪畫才能,但是她對鑒賞特別在行,尤其是掌眼古畫,一看一個準。
外婆曾對我老媽說:“不會畫畫,也許,是你的福氣。”
鋪子所在的地方,聽老媽說,那裏以前是個老宅群,住的都是大戶人家,梁家就是那裏的一戶,後來征收,改造成了一個古玩字畫商業街。
征收時,隻有我家沒要錢,就要了鋪子。
商業街開張時,有段時間來往的人很多,鞭炮放個不停,特別吵,外婆身體不好,被吵得頭疼。老媽才給她選了附近的房子,本來外婆不樂意去,直到我老媽發誓說這宅子除了自己家開鋪子,不會做別的用途。
外婆說過,梁家可以沒有錢,但是不能沒有這個宅子。
我問過我老媽這其中的原因,老媽也隻是含糊地回答我說,外婆,在等一個人。
至於這個人是誰,我到現在,也不知道。
老爸一般住在學校裏,周末才回來。老媽出去掌眼收畫看鋪子,忙裏忙外,隻有外婆在家照顧年幼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