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關於鍾先生的事兒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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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萬物終歸要循環,似乎沒有什麽是亙古未變的,葉子的輪回,生命的輪回,從根本上來看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當然,和生死比起來,其他的雜事都可忽略不計,正如情僧倉央嘉措所說,這事間除了生死,哪一件算作大事?
不過是鏡花水月,醉夢一場。紅塵若戲,終抵不過那曲終人散。
而村民對邵三哥的天怒人怨實在是情有可原,因為瘋癲中的邵三哥,犯了大大的忌諱。
村子裏有一戶人家姓黃,黃大伯有肺疾,年輕時候倒還好,可是由於年紀的逐漸增長,再加上自欺欺人,諱疾忌醫,這肺病終是變作了肺癆,成了絕症,最後落得一賠黃土蓋了身。黃大伯隻有一個獨子,並著一個早就嫁到外村的女兒,他老婆死得早,家裏也沒個人打理,所以ri子過得實在是有些窘困。黃大伯的兒子並著村內的幾個哥們兒給黃大伯弄了一副薄棺,勉強將就的下了葬,黃大伯的兒子在墳前給他爹燒了紙錢與衣物,撒上幾杯自質的老白酒,給他爹盡了點兒心意。
之後,黃大伯的兒子便忍著淚下了山,回到了自己與老爹那漏雨也漏風的破房子。
可是越到晚上,黃大伯的兒子便越是輾轉反撤睡不著覺,屋子裏冷冷清清的,而那時黃大伯的兒子也還沒娶上媳婦,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隻有外麵蟲子的鳴叫聲似乎在催促著他入眠。黃大伯的兒子不由得深深的歎了一口長氣,越是這樣就越是想念自己剛剛離開的老爹爹,前幾天他還陪著自己睡在同一張炕上,雖然常常被老爹爹的咳嗽聲從夢中驚醒,可是驚醒後更多的還是安心,因為老爹爹還依舊安安穩穩的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惜,從這個夜起,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借著明晰的月光,黃大伯的兒子不由得向著老爹爹平ri躺著的炕頭位置看去,鋪蓋還是那床鋪蓋,可是,人卻已經躺在了另一個世界。借著明晰的月光,黃大伯的兒子一眼就看到了那炕沿位置的一樣東西。那是一根木質的老舊的煙鬥,煙鬥的表麵光滑,漆子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一看就是被人時常用手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