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回 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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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邵小德的死亡,村民的心情是複雜的,然而比那複雜的心情更使人煩躁的是來自心靈上的惶恐。在沿河村,一時間,談到江水無人不sè變,可即便是這樣,沿河村的工程卻依舊繼續著。這並不是因為務工的人都無所畏懼,令他們戰勝恐懼的是來自投資商的一份公告。
簡而言之,整個公告的內容似乎可以歸納為四個字――雙倍工資。
你幹不幹?幹一天賺兩天的錢。你做不做?
村民們是有些遲疑的,可這遲疑的時間隻有短短的幾分鍾。一年到頭,賣著血汗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一家人能吃好喝好,說到底,不也是為了那把紅票子。
可以說,這份公告的誘惑力太大了。所以,務工村民都紅了眼,幹,這活兒得幹。反正咱們修得又不是那最邪氣的轉輪亭,務工的人又這麽多,換句話說,就算真的有什麽,也未必輪到自己的頭上。
僥幸,的確是一種頑強而又易於滋生的罪惡習慣。
不過,務工的村民雖說是有點財迷心竅,可是卻不是傻的,這時候便就都不約而同的踏上了高老太太家的大門,以期能通過高老太太的祝福,或者能得到些高老太太製作的平安符,為自己帶來平安。可惜,就算高老太太家的大門被踩破,他們也見不到高老太太。
因為,在高老太太得知邵小德在江中溺亡的那一刻,這個麵sè慘淡的老太太,便就收拾了一下布兜,坐上了進城的汽車,而她所要去的目的地,便是醫院。
這醫院不用我說,看管你也必定猜到了。沒錯,正是邵希文老爺子住進的那間醫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我們先放下高老太太的意圖不談,卻來說說我們的冷肅。
可以說,邵小德的死亡讓冷肅感到震驚了。也許別人的死亡在冷肅的眼中更像是看一出折子戲。不需要了解旁人的生平,發展,不需要明了旁人的情感,就像一個看客,冷眼旁觀,冷靜的做出自己的評判,對其施舍憐憫或者別的什麽。別人的死亡在冷肅的眼中似乎更像是在觀賞一幕高cháo,關於生命和死亡,而又在高cháo閉幕。冷肅會惋惜,會為其憂心,可是,卻未必會悲傷。